这样的天气,一切显得没有那么回事,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天上的鸟儿得意洋洋又懒懒散散;地上的两足和四足动物不紧不慢地四处游走,东张西望;水里的鱼儿也按部就班,无所事事地吐着泡泡儿解闷——一切都在无声和有声地哼哼,乏味是我们的逻辑,一切古往今来的日子都是这样吧,没甚么两样,除了间或有些动物不甘寂寞地大呼小叫起来。
然而在这样的天气,在我的眼里,一切显得那么不同寻常,我躺在床上,隔壁数过去第二间是水房,水房的对面是厕所,刷牙声、洗脸声,歌声奇妙地混合在一起,响亮迷人。我躺在床上,天又变得更明亮一些了。我想起生命中那些已经遭逢和即将相遇的异性,那么多,那么多——也许我没有能力在流逝的岁月里抓住那么三四次具有决定意义的瞬间,在恒久不变的季节里只留下恒久不变的幻想和忧伤。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幻想总是特别多。我闭上眼可以马上想入非非,我在神秘的奥义之境看见许多奇特和恐惧的场面。在这种幻想中我逐渐虚构起自己的坚强和伟大,然而当我编织这些幻想和末名的未来时令我痛苦的是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丑陋和无能——在这二者间我觉得自己快要被撕得粉碎。
我是不是该安静地走开?
不,走开,你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容纳呢?整个世界有一刻,仿佛都站到我对面去了;但是,也就在这上时候,心底有一种力量涌了起来。我到底不能走开。我是个人,是一个男人。我要独立面向自己,面向责任,我听到自己血液和骨节的响声。
有几分钟,我靠在那里,没有流泪,也没有感动,只是觉得内心深处有一阵热血翻腾上涌,我的嘴里咸咸的,面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心中只是充满了兴奋和惶惑。
我想新的一天从来都不会给人带来绝望和无助。
我的烟烧着了我的手。
于阳光灿烂的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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